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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疗行业困境及变革

来源:新浪博客作者:李伟力医师网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1703f8ec40102x4z3.html浏览数:465 
文章附图

作者:李伟力医师

       介绍

       中国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各行各业都取得长足的进步,许多行业达到或超越国际先进水平,成为全球领航水平。然而中国医疗却乱处逢生、医患矛盾已经上升到两个"敌对"阵营的"敌我"矛盾;看病难、看病贵的恶性循环好像无法打破。中国医院在大量采购国外的先进设备与药品的基础上,不断复制国外的科学研究,似呼"买回来"、"复制了"国际先进医学水平,就差一步:我能可以快速复制、却无法创新。政府几次医改都没能打破这个怪圈,而以失败而告终。

       为了研究和分析中国医疗行业面临的困境和创新的方法,我们分析了中国现代医疗发展的历史,从心理、医学伦理及健康定义的角度解读了:一、中国医疗行业生产困境的原因;二、中国医疗健康产业发展的内在推动力;三、怎样变革中国医疗健康产业。

       一、中国医疗行业生产困境的原因

       (一)、市场经济到来前的中国医疗状况

      中国大陆的医疗体系,在1949年后就源于前苏联的"供给制保障性医疗体系"。早期的医疗供给保障只限于国家行政人员,后来扩展到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公家的人'由公家出钱',自己不用出钱。城市非国有企业居民和农村人口是没有医疗保障体系的。

        "供给制保障性医疗"之后,改良成"公费医疗",还是一样,"公家的人"看可以回单位报销(先付后报、有限额)。

      在这两个时期,中国生产力发展水平还很低,人均收入水平总体不高,这时候的医务人员由于是拿国家保障工资,应该是社会中等或中等偏上的收入,而且能到医院看病的人大部分都是回到单位报销,医务人员也没用收入指标的要求,医师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安心按照医疗原则行医。医务人员受到社会的高度尊重,当然这时候的医务人员尽管没用高水平上的服务意识和服务技巧,但他们有对神圣的医疗事业的敬业精神。这时候的医务人员基本上是单纯的技术型人群,当时称为"知识分子"。这个时候的医师,为了他们神圣的医疗事业,涌现出了非常多的优秀的医学家。

        在这个时期,需要特别提到一类特殊的医务人员------叫着“赤脚医生”。由于当时农村的农民没有公费医疗,基本上不能上大的医院看病,政府找来了一些农村上过初中或高中的人通过短期的医疗培训,让他们在农村帮助农民们简单看看病。这些赤脚医生没有正式的政府工资,和农民一样靠挣工分工作,他们没有太高的技术,没有多余的设备,靠着一个听诊器、一支体温表、一个血压计,每天每日穿村走巷为农村老百姓看病,靠的既不是技术也不是设备,而是靠他们热心的服务和他们给病人带出的精神鼓励。

  (二)、市场经济开放以后的中国医改的误区

      市场经济发展以后,中国各阶层机构发生了很大的变法。各阶层之间收入水平在拉大,生产力水平在不断提高,人民对生活质量的要求在分化,对医疗健康服务的要求在变法。中国社会在实现市场经济的同时,社会主义的平等医疗价值观与市场经济中的差异性医疗服务需求发生了严重的冲突;非商品(非盈利性)的国民全覆盖的保障性医疗与商品经济中的选择性(盈利性)医疗服务,一直不能从概念上清晰化明确区分开来;社会的基本保障与医务人员劳动价值无法实现市场化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使得医改在脱离本质需求的怪圈内不断恶化医疗生态环境。

      1、医改误区之一:医疗资源的分配误区,导致社会医疗资源享受不均,社会矛盾加大。

      医改初期,国家医疗财政支出原本就不多,而医疗资源的投入却主要用于大型医院的场地建设与设备升级,使得医疗收费水平不断提高,国家用于帮助老百姓看病的医保支付比例较少提高的情况下,老百姓实际医疗支出明显增加。相对地高收入人群却更有便利的占有了更多的国家医疗资源。边远地区群众和低收入人群,更没有机会使用到国家医疗资源。

      2、医改误区之二:重数量、重设备、重规模、轻服务、轻质量的医院评级体系再次造成医疗资源分布头重脚轻,分级医疗体系成为一纸空文。

      不用多说,中国的医疗评级体系严重地造成了国家有限的医疗资源和医务人员集中在大型城市,而这些所谓的高级医院只能看到技术却很难有时间和精力出体现他们的服务,医师们也在数量考核中渐渐淡忘了他们工作的本质是服务。城市中心医院的院长们,完全忘记了他们是辖区百姓健康的看护者,他们只知道自己某个医院的规模和地位的守护者,他们不顾一切地与下级医院争夺设备资源和医疗人才资源,以做大做强为目的,完全忽视患者医疗的便利性,和社区健康照顾的必要性。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有一些医疗行政部门,不审批诊所,只愿意批医院。

      3、医改误区之三:保障性医疗医师的社会义务与商品经济中医师的社会价值之间的矛盾始终被回避。

      医师这个神圣的职业的确赋予了医师应尽的社会责任。他们有义务为本国国民的保障性医疗尽职尽责。同时社会不能忽视医师群体也是市场经济中的个体,政府应该提供他们提供选择性医疗服务以交换自身社会劳动价值的机会。现行的医疗体制剥夺了医师自由执业的机会,同时医师职业的学习成本高、工作的风险成本高及精神成本高与其社会交换价值低的矛盾,使他们陷入了一个自我矛盾与社会矛盾相交织的漩涡之中。

      4、医改误区之四:健康概念与寿命长短之间简单画等号。

      由于”人定胜天"的思想,决定了医疗质量的本质在于结果,健康水平的高低简单的等同于寿命的长短,忽视了疾病过程的关怀与照顾,忽视了生命过程的健康照顾。医疗过程忽视了沟通与关怀,更忽视了科学技术的局限性。社会的重结果和医疗中轻过程,使得医患矛盾越来越严重。

      二、中国医疗健康产业发展的内在推动力

      以往历次医改我们都在讨论卫生事业的问题,而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大力发展医疗健康产业。这让我们意识到中国政府站在一个新的高度考虑这个长期未能很好解决的难题。卫生事业与健康产业有何不同呢?“卫生事业”是把一个国家民众的健康问题简单地看成一个民生问题来考虑,忽视了健康问题除了是人类生存的基本问题,是社会保障体系的基本问题之一,同时健康体系问题还是整个经济社会的一个重要环节之一。如果我们简单的把它当成一个民生问题来解决,免不了可能做出违背经济学规律的决定。

      仔细研读富兰德的《卫生经济学》,我们不难看出一个国家的医疗健康产业对一个形成市场经济的国家的经济发展的影响有多大。它绝不仅仅是涉及到人民生活的基本问题,健康产业发展的好坏,直接影响到劳动力市场的结构、个人消费支出的结构、以及健康产业本身对经济体量(总产值 )的贡献。我们对健康的投入,更是产出健康本身的价值和健康对生产其他商品的价值。

      所以医疗健康产业发展的内在动力,绝不仅仅是来源于人类社会进步和生产力水平提高后,人们对生活质量保障水平要求提高这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它还包括对更高健康价值提高的需求。自然健康产业也就不仅仅是医院里医生和病人之间治病的那些内容,更多的还是公众健康状况的改善、以及差异性健康产出需求所带来的更多的健康咨询、卫生保健和其他健康服务。健康产业发展的内在推动力是对产出健康价值的需求。研究健康产业问题同样是一个研究健康经济学的问题,它包括研究需要健康价值客体和研究生产价值的医务人员。

       三、怎样变革中国医疗健康产业

      我们高兴的看到,中国政府从经济学角度发现了健康产业问题的实质是健康资源分配与卫生经济学中的生产与需求及其所涉及到的生产资料问题。公平分配健康资源是首要问题。想尽各种方法提高医疗健康人均支付能力,将国家健康资源向提高人民健康支付能方向倾斜,向基础倾斜,大力鼓励民营企业参与非盈利性或盈利性差异性选择医疗健康服务。参与生产的人(医务人员)也是生产资料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多点执业政策出台就是解放生产力的开始,也是中国健康产业进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一个的开始。

      变革开始是认清中国健康产业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个重要部分,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一个重要部分。它既要保证公民平等获得国家医疗健康资源的权利,也要保障公民有选择更高健康价值的权力;既要赋予医务人员承担公共健康服务的责任,也要保障医务人员自由提供健康服务(产出健康价值)的权力。

      当我们明白卫生健康问题是经济学问题的一部分(即”卫生经济学“),许多原因的健康产业困境及矛盾依据经济学规律就会迎刃而解,诸如质量问题、服务质量、价格问题在市场经济过程中会不断改进而达到供需平衡。目前重要的是形成新的产业结构体系、产业规则、和资源分配体系,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中国医师的角色转换和心理准备。

      (一)、产业机构体系;完善医院、公共卫生健康服务(预防、保健)、康养及上下游供需(医疗设备、药品与保险)的完整健康产业体系。

      (二)、产业规则:在遵循医疗健康服务的特殊性规则的基础上,政府提供基本的公平的健康保障性服务和基本医疗保险服务,社会提供差异性选择性服务。政府可以向社会医疗健康机构购买基本医疗保险服务及其他公共卫生健康服务。政府建设的医疗健康服务机构不能参加差异性选择性医疗服务的市场竞争。社会(民营)医疗健康机构有义务承担不断提高中国健康产业服务水平的责任。

      (三)、资源分配体系;政府主导的医疗资源应该力求平等享受的全覆盖原则,社会提供的健康资源应该遵循市场经济的原则。医疗健康产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资源即医务人员资源(同时又是重要的生产力,特别是医师),在中国特色是主义健康产业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同时又肩负非常重要的责任。每一个医务人员(特别是符合独立执业能力的医师)应该有义务承担一部分社会公益性(非盈利性)健康服务,(例如每个医师在公立医疗健康服务机构或非盈利性医疗健康机构服务2~4半天);同时每一个医务人员(特别是符合独立执业能力的医师),都应该有自由选择开业或在盈利性医疗健康服务机构工作的权利,以及多点执业的权利。

      (四)、医师角色转换与心理准备:长期以来绝大多数中国医师都是技术型医师,更严重的是他们一方面在诉求提供医疗服务的报酬,而并不多的人懂得服务的内容绝不仅仅是技术,而且非常重要的是精神和心理上的服务;特别是一些掌握力高级技术的专家医师(包括我自己在内),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膜拜与赞誉(白衣天使),缺少包容、忍耐、和宽容的经验。面对新的挑战性的医疗环境,医师们必须走下神坛来(天使下凡),注重医疗过程中服务、精神支持、宽容照顾以及更多的担当。